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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弊专栏系列之九十四:蓝天工程“造假门”三大疑点均指向唐骏

    近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获悉,新华都慈善基金会将于近期发布2012年上半年总结报告,在报告中将首次回应 “蓝天工程”项目涉嫌造假事宜。

  昨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采访到了新华都基金会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理事,首次回应了本报早前曝光的新华都慈善基金会慈善项目“蓝天工程”涉嫌造假的调查。他表示:“在调查过程中,我们确实发现“蓝天工程”存在诸多问题。”而记者在此前调查过程中发现,“蓝天工程”是由新华都实业集团总裁兼CEO唐骏发起并运作,且“蓝天工程”涉嫌造假的背后有着唐骏运作的影子。该理事还表示,“如果在调查结束后,确实存在违法违规情况,那么新华都也将对此做出相应处理”。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还获悉,在本报关于“蓝天工程”项目稿件刊出后,引起了基金会主管单位福建省民间组织管理局的关注,其第一时间约谈了基金会秘书长林丹娘,基金会方面也对“蓝天工程”开展了调查。记者结合之前所做调查后发现,蓝天工程“造假门”事件中的三大疑问将矛头直指新华都慈善基金会前副理事长唐骏。

  三大疑问指向唐骏

  “蓝天工程”是新华都慈善基金会宣布运作的三大慈善项目之一,公开介绍中称,“项目围绕大学生职业规划、职场礼仪与规范、应聘面试辅导、简历制作与优化等主题,由拥有世界500强企业多年中层以上管理经验或专职企业培训经验的指导师通过分享和互动的讲座方式进行”。

  2010年末,新华都慈善基金会网站公示,“蓝天工程”已经培训了18315人,而在基金会2010年报上该数据为14320人,为此,基金会在2010年支付给了项目的合作方上海志优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志优)244.972万元,2011年继续支付给了上海志优123.004万元。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在前期调查中发现,上海志优这个公司本身就存在很多说不清楚的问题,这些问题又与唐骏有着密切联系。“上海志优”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办公地址是“上海市虹口区中山北一路121号B8-1014室”。记者实地调查后发现B8号楼根本没有1014室。不过,在同一个园区的另一家公司让上海志优和唐骏发生了联系。上海志优是由同一个园区A2楼的上海联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游网络)财务主管沈夏琳代为注册,在工商资料的联系人栏中正是她,彼时,唐骏正担任港澳资讯董事长。港澳资讯收购联游网络后,唐骏兼任联游网络董事长。

  有意思的是,2010年3月11日,新华都慈善基金会的“蓝天工程”在苏州大学启动,第二天,这家名为上海志优的公司才在上海市虹口工商分局注册成立,同年3月新华都慈善基金会向上海志优支付244.972万元善款用于大学生就业培训。

  这样一家没有资质,也没有经过招标程序就获得了“蓝天工程”的公司引起了记者的怀疑。随后记者调查了开展过“蓝天工程”的一些大学,但大部分学校却都没有听说过该项目,证据都指向“蓝天工程”涉嫌造假。

  疑问一:上海志优来历存疑

  上海志优为什么会获得 “蓝天工程”?该理事对《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讲到,“当时基金会是由唐骏负责,而唐骏当时在上海的办事处,这个项目也是由他在负责,主要由他的秘书在联系(上海志优),所以很多细节我们并不十分清楚”。

  事实上,工商登记机关核定的“上海志优”营业范围除了“投资管理、投资咨询、教育信息咨询”外,明确要求“不得从事教育培训、中介、家教”等业务。而根据上海教育局和劳动局关于成立培训机构的相关规定,对成立一家教育培训公司有场地大小、师资力量等明确的要求。上海工商管理局市虹口分局办公室副主任王华晖对记者表示,“如果上海志优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涉及培训的内容,在调查取证后我们会查处它”。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以下简称NBD)昨日也联系到了唐骏的秘书李欣,并问及为什么会选择志优?

  李欣:选择上海志优并没有太大关系,因为它是一家独立的商业公司,他们有一群人有这样的经验……

  NBD:这群人是谁?

  李欣:就是上海志优的一群人。

  NBD:上海志优是谁发起成立的?

  李欣:我不知道,他们找到我们时就是一家成熟的公司。

  NBD:什么叫成熟?这家公司是在“蓝天工程”启动的第二天才成立。

  李欣:我们宣布 (开展蓝天工程)后,他找到我们的。第一期在苏州大学发起时,是我们(新华都)自己搞的,基金会没办法自己做这个事情(培训大学生)的。这个(与上海志优的合作)没有什么矛盾吧?我们的付款也不是一次性付给上海志优。

  NBD:你还是没有说清楚为什么找上海志优?

  李欣:当时是我们也去问了几个给学生做培训的老师,这个老师说(上海志优)不错,其实也是别人引荐的。

  NBD:这几个老师是谁?当时这个公司都还没成立,他们怎么知道这个公司好与不好?

  李欣:他们说的是人,不是公司。

  ……

  随后无论记者怎么提问,李欣始终顾左右而言他,避而不谈上海志优的来历和资质问题。

  上述不愿透露姓名的理事对《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目前新华都基金会已要求上海志优对 “蓝天工程”进行全面的调查,并对开展的相关情况做出解释,但目前还没收到上海志优的答复。

  疑问二:培训项目、名单存疑

  对于“蓝天工程”存在的最大问题可能是项目虚假的说法,李欣认为这不可能,她对《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在“蓝天工程”结束后,他们将学员名单、一些学员的学习心得全部寄给了总部位于福州的新华都慈善基金会。

  “造假是不可能的,我们共提供了20015个名单,有效名单是18315人,你们可以向每个学员核实”,李欣对记者说。

  不过,上述理事告诉记者:“基金会确实收到了类似的一箱资料,每期培训结束后申请的款项都附有人员名单,电话也有。所以付款的时候我们要看看他们在做什么事情,第一期、第二期时我们也做过回访,电话打过去,人员都有的,但到了第三期后,调查时就发现很多人说不太清楚,而且断断续续出现些不良影响。这个项目也不像当初预期的那么好,所以我们停掉了(蓝天工程在2011年停掉,2011年付给上海志优的123.004万元是2010年最后一期的尾款)”。

  记者在今年的4月份,也随机采访了基金会公布的“蓝天工程”项目有合作关系的几所大学,这几所学校正是项目的后几期,像兰州大学、兰州理工大学和浙江工业大学等几所学校。其就业服务培训中心或团委等部门的多名老师均对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从未听说过培训项目“蓝天工程”。

  不过,李欣否认了该说法,她认为可以做更详细的调查,至于新华都慈善基金会在回访时碰到的问题,有可能是“学员记不清”。

  疑问三:培训发票存疑

  上述理事对《每日经济新闻》坦言,“新华都当时这么大一个基金会,几个项目上马很快,本身也缺乏做基金会的经验,要做什么如何做,是个摸索过程,难免存在一些不完善的地方”。

  而唐骏当时加盟新华都时,对外宣称其强项就是 “资本运作和做慈善”,因此新华都慈善基金会成立时,唐骏在基金会当“副理事长”,其对外则宣称自己是“执行理事长,负责基金会的运作”,“蓝天工程”项目就是在此种情况由唐骏负责运作起来的。

  之所以没有发现“蓝天工程”可能存在问题,该理事认为,“财务是根据项目的合同、付款凭证等来支付,而且开的发票是合理合法的,所有的证明都是齐全的,在票据上看不出什么,所以财务是不可能质疑,当然也不会去查一下志优是怎么回事。上海志优所开具的发票全部是培训费用发票。”

  而这一点与记者之前的调查又有所出入。

  当时替上海志优注册的上海联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主管沈夏琳也兼职上海志优的财务。在之前的采访中,沈夏琳表示,“她并不认识自己公司的董事长唐骏,虽然公司的登记注册是她帮着他完成,但她仅以私人身份帮上海志优做报税、年审等财务工作”,她还表示上海志优并无工作人员,做账时主要通过邮递和网上完成,报账主要是差旅费,有来自重庆、甘肃等地,大笔的金额甚至有几十万,但很少有与培训相关的费用,也没有给培训师的薪酬。”

  记者正要向李欣提出质疑时,她以马上要开会为由结束了此次采访,并客气地向记者表示,如果有问题可以下次再面谈。

  新华都基金会:不会徇私

  就在《每日经济新闻》曝光“蓝天工程”涉嫌造假后,福建省民间组织管理局就约谈了基金会秘书长林丹娘,责令其就该项目的原委拿出一份调查报告。该理事对此也回应称,“由于调查并未结束,志优方面还未给出相关材料,我们会在向民间组织管理局提交半年度总结报告时会作出阶段性口头解释,调查仍在继续”。

  尽管新华都方面调查还没有结束,该理事不无担忧地对《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我们并不希望存在中饱私囊的行为,但如果调查结果却是这样,该要我们怎么配合我们就怎么配合,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不过,该理事更希望通过此事带给新华都慈善基金会的一次变革,其坦言,“基金会刚成立缺乏太多经验,在"蓝天工程"项目上有失察的过错,在与志优签订合同时,并没有去调查志优公司的背景,付款完后我们也没有去监控、跟踪项目是否落实到位。希望通过此事后,可以使基金会走向更为理性、专业化道路”。

责任编辑:陈漫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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