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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舞弊研究中心的悲剧角色

  几年前,朱镕基总理题写的“不做假账”四个字,让我们知道了上海国家会计学院。眼下,这家学院再次成为公众话题——国内首家财务舞弊研究中心在这里成立,中心首要职责是揭露上市公司的财务造假。
  按道理,上市公司的财务信用怎么也轮不到学术单位或民间机构来监督。即使不谈上市公司本身自律,还有国家对上市公司财务公布的严格法律规定、独立董事对上市公司进行监督。程序设计上最重要的一环是,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必须经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每一份对外公布的年报都要有会计师事务所的签名,签名意味着对报表真实性的承诺。
  尽管有层层约束,但上市公司的财务状况却不尽如人意。每当上市公司公布季报、年报,打假的“旺季”也就来临了。民间机构、媒体、学者、律师、小股东都加入打假大军,公众也都等着看哪些公司在说谎。如被誉为“中国证券市场维权第一人”的律师严义明,就经常以一个小股东的名义,质疑科龙电器、长征电器等上市公司的“虚增利润”问题。
  “民间打假”毕竟是临时和业余的,所起作用也较有限。随着上市公司财务舞弊的频频暴露,整个社会对打击财务作假的要求日益强烈。“上海国家会计学院财务舞弊研究中心”的成立,引起我们更多的思考:究竟是什么促使了这样一个民间机构的诞生?
  上市公司财务舞弊出现,部分原因是在会计师事务所身上。会计师事务所事实上承担着部分准政府职能:监督和打假。如果会计师没有审查出上市公司的财务造假,某种意义上是一种失职。这是一个高难度的任务。一旦上市公司下定决心造假,他们提供给会计师的所有资料都不真实,会计师很难在较短时间内掌握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会计师事务所本身是商业机构,不是执法机关,这也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完全承担保证上市公司财务真实的职责。
  更令人感到不安的是,中国上市公司的财务问题中很多是串通一气的联手作案。当打假者自身参与到造假中去时,则严重违背了他们承担的社会道义和责任,对整个社会的公信力是一种摧毁。所以,美国安然事件暴露,全球舆论一片哗然,就是一个例证。就拿上海国家会计学院来说,我们不妨做些得罪人的揣测:本该不做假账的学生毕业后却不能坚守基本的操守,象牙塔里的老师们只能披挂上阵。
  这是悲剧。如果“不做假账”成了对会计人员的最高要求,如果财务造假成了公开的秘密,如果坚持真实比舞弊所付出的成本更高,如果“劣币驱逐良币”因法不责众而愈演愈烈,那么,整个社会可能陷入诚信危机也就并非危言耸听了。
  对上市公司的财务信用监督,应该是持续、系统的。政府行政许可、运作资金支持、后续惩罚措施等条件“一个都不能少”。这些,“舞弊研究中心”是否具备?如果保持学术研究机构的独立,用什么来维持研究所需大量资金?如果发展成商业模式,会不会被上市公司“买通”从而不公布真实的情况?研究中心如何能保证自己研究成果的真实性?谁来监督“民间反舞弊中心”的行为?研究中心公布的榜单对于震慑财务造假到底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也许太多的问题还很难在短时间里给出答案,我们只能心怀期许:民间财务反舞弊中心,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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