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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审计角度看统计数据造假

      [摘要] 数据的准确性是统计信息最本质的特征,也是国家经济发展对统计工作的最基本要求。根据统计数据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以及准确性,可以了解一个国家的国情、国力以及人民生活水平各方面的真实情况,但目前,统计数据在很大程度上存在着不真实性的问题。本文主要对统计数据造假的原因以及其危害性作了详细的介绍,而后对这些问题提出了相对应的解决措施。

       一、统计数据造假概述

      (一)统计数据造假

      统计数据是统计工作活动过程中所取得的反映国民经济和社会现象的数字资料以及与之相联系的其他资料的总称。统计数据的误差大小、质量高低严重影响着其结果的有效性,而在各种数据信息失真情况中,最恶劣的当数“数据造假”行为,数据造假是指数据提供者对数据的真实性进行故意歪曲的行为,这种主观行为与统计数据的精度与准备度要求背道而驰,虚报、瞒报、漏报等乱象丛生,国民经济统计数据造假在统计中是一种比较常见的现象,是一种犯罪,是一种腐败,它会严重破坏市场经济的秩序,是对现代文明的一种挑战。

      (二)统计数据造假的特点

       统计数据造假事件多有发生,而且成为至关重要且屡禁不止的社会口香糖,它有着其独特的特点:一是隐蔽性强,数据造假常常难以被人察觉,也很少引起人们关注,原始数据收集方法复杂多样、整理过程多、阶段汇总程序复杂化,给审计增加了发现、辨析难度,经手人员较多,数据真实有效性检验困难,这些都给数据造假者提供一些遮人耳目的借口。二是危害性大,虚假数据的危害性众所周知,它会使国家决策机关对某些重大国情国力做出错误的判断,制定错误的政策,从而导致整个社会处于失衡状态;它会提供虚假的市场信息,从而导致企业背离市场发展;它会给相关的组织部门提供虚假的干部任职报告,使干部陷于弄虚作假的泥潭,导致社会无序发展。另外,统计数据造假的主观蓄意性也是一重要特点,在统计工作中主观的乱捏乱造乱用数据,对数据进行不恰当的操作与判断,掩盖事实真相,促成造假结果。

       二、统计数据造假带来的危害

       统计工作是通过搜集、汇总、计算统计数据来反映事物的面貌与发展规律。统计信息有两个鲜明的特点,既数量性和综合性,统计信息从整体上看,涉及国民经济各个行业,社会、文化、科技各个领域和人民生活的各个方面;也涉及宏观与微观的各个领域和环节。利用统计信息,不仅可以对事物本身进行定量定性分析,而且可以对不同事物进行有联系的综合性分析,既可横向对比,也可总结历史预测未来。正因为如此,统计信息的准确性越来越被人们所重视。

      统计数据资料一旦失实,就会造成很大的影响。统计数据造假将导致国家决策部门无法掌握准确的经济发 展数据,必然会使国家经济发展计划受到严重危害,国家的经济发展就容易出现失误。国家对总体经济进行决策和制定国民经济计划时,必须对全国的各种经济情况进行准确统计,并根据以往的发展数据和下一年度的发展要求制定新的国民经济发展计划。如果基础统计数据不准,那么国家经济发展计划的制定就失去基础数据的依据,所做出的发展规划就可能无法得到落实,届时整个国计民生都将受到影响。

      首先,统计弄虚作假是对统计资源的一种巨大浪费。统计的目的在于搜集、整理和提供真实、准确、完整、及时的数据和信息,如果任由统计弄虚作假行为大量存在,它将造成对人、财、物等国家统计资源的巨大浪费。

      其次,统计弄虚作假扭曲了统计行为本身,使统计本身丧失价值和意义。统计弄虚作假容易造成信息误导,可能造成重大决策失误,在统计数据上弄虚作假不仅会扭曲事实真相,还会误导民众与政府对社会形势、经济走势的判断,小则影响到民众生活、企业发展方向,大则影响到国家宏观政策调整。统计造假显示:在某些情况下,GDP的数据不是干出来的,而是说出来的,甚至有些地方在谎报统计数据的时候,还会与相邻地区合纵连横共同上报虚假数据,骗取上级部门的信赖。

      再次,统计弄虚作假透支社会诚信,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消耗政府公信力。当前,政府统计具有信息、咨询、监督三大职能。如果统计弄虚作假大量存在,就会导致诚信严重“透支”,使人们对社会充满怀疑和恐惧,最终可能造成全社会成员之间互相不信任。由于各级地方政府为了追求政绩在涉及上报的各种统计数据中都有不同程度上的夸大造假行为,即使国家统计局使用大量的人力和财力对统计数据进行复核,也很难排除虚假统计数据给国计民生带来的危害。上面需要什么数据,下面就会提供什么数据,国家需要什么数据,统计部门就可以“统计”什么数据,在统计局那里“一切皆有可能”,此外,统计弄虚作假容易滋生社会歪风邪气,甚至出现“村骗乡,乡骗县,县骗市,市骗省,一直骗到国务院”的恶劣后果,致使政府统计职能不能正常发挥,最终导致政府统计权威下降,政府公信力受损。

     最后,统计弄虚作假违背发展规律,必将损害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统计是我们正确认识、把握和利用规律的重要手段,统计本身也必须尊重客观社会发展规律和统计自身发展规律。一些地方和部门为片面提升GDP、夸大个人政绩而不顾客观发展规律,在统计数据上动“手脚”、玩“猫腻”,最终结果只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或者损害群众利益,或者恶化问题和矛盾,造成更严重后果。因此,无论凭借什么理由,统计弄虚作假的想法都必须反对,无论基于什么原因,统计弄虚作假的行为都经不起历史的检验,都不会得到人民的谅解。

      三、目前统计数据的现象

     数据的准确性是统计信息最本质的特征,也是国家经济发展对统计工作的最基本要求。根据统计数据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以及准确性,可以了解一个国家的国情、国力以及人民生活水平各方面的真实情况。但目前,统计数据存在很大程度上的不真实性问题。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人们迫切的想要了解经济发展所取得的成就和未来的发展目标,因此统计学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关注,伴随着经济水平的不断提高,经济结构日益复杂化,利益主体的多元化,统计调查对象对法制观念比较淡薄,以及少数统计人员的职业道德和业务素质低下等多种因素的影响,使得统计数据质量日益下降。统计人员是统计工作的主要实践者,其在统计调查中具有一定的主导性和权威性,但在统计记录、计算、整理等过程中,往往会出现由于统计行为人自身的主客观因素而导致的统计过失、统计数据不实等情况,造成很大的危害性。

     基于好大喜功的原因,基于报喜不报忧的习惯作法,很多地方往往采取了虚报、谎报、瞒报的作法,致使统计数据不准而造成社会恐慌或重大事件影响的情况时有发生。如有些地方发生重大死亡矿难,地方政府领导就采取隐瞒不报或者隐瞒实际死亡人数或财产损失的办法,以减少可以影响自己的责任。又如,发生自然灾害之后,各受灾地区则会将损害的人数和实际财产损失扩大上报,以求多获得救灾款和救灾物资。前几年,东北曾流传这样一副对联:“上级压下级,层层加码,马到成功;下级哄上级,层层掺水,水到渠成”,一些地方部分经济数据造假严重,不仅GDP增速、投资、消费和进出口等数据“大水漫灌”,甚至连棚户区改造、城乡居民收入等数据也被篡改,尽管各级官员都深知“注水数据”的危害,但面对来自上级考核、地区竞争和自身升迁等压力和冲动,最终往往还是硬着头皮“层层分解指标、人人摊派任务”。

     四、统计数据造假的原因

     统计数据造假活动,从表现形式上来看,是各级政府部门或机构由于自身利益考虑,向统计部门报送掺有不同程度水分的数据,具体原因归纳起来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统计制度的不完善给数据造假提供了条件

      目前,我国的统计网络还不能完全覆盖第三产业的各个方面,由于第三产业统计领域的薄弱,为地区调整核算留下了很大的空间。受年初预期目标的影响,统计部门的责任本身是提供真实、准确、及时的数据,但是往往成为某些政府部门实现某种政治需要的工具,这种定位的错位也是造成统计失真的重要原因;还有核算方法不同,例如年销售收入500万元以下的非国有工业企业,很多地区还沿用全面报表数据进行核算,国家统计局对规模以下工业则是通过直属企调队抽样调查资料进行计算的。统计体制不健全,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年初通过的经济增长预期目标,往往自上而下层层加码,而预期目标总是要实现的,于是统计数据就相应层层加水。多年来的数据显示,各省区市数据的总和GDP增长率高于全国核算的数据,而省内各地市的总和又高于省级核算的数据,各县级总和又高于市级核算的数据。

    (二)统计信息不对称

     信息不对称是指统计活动的主体拥有不同的信息。如果信息是对称的,则统计信息的提供者(各级政府部门)及统计信息的使用者(上级政府和公众)以及统计活动的监管者(统计部门)对信息的了解和掌握程度相同,虚假的统计数据就很容易穿帮,从而使信息造假行为失去意义。但由于统计数据的提供者是各级政府部门,他们管理各种经济活动,拥有各种真实的统计信息,而统计信息的使用者则不拥有这些信息。他们能依赖统计信息的监管者(统计机构)提供这类信息,统计信息的提供者上报统计信息时,可能出于局部利益的考虑,制造一些虚假数据上报。

    (三)统计人员的素质低、执法力度不严

     一些地方、部门对统计人员更换频繁,导致人员素质下降,统计基础工作得不到应有的保障。在乡镇一级,统计人员身兼数职,更有甚者,在机构改革中取消了统计岗位。还有一些地区、部门的统计人员不懂统计专业知识,在统计岗位上充数,读不懂统计报表,分不清指标概念。

     目前我国对检查出来的统计造假往往是重经济处罚,轻行政、法律处罚;重对单位处罚,轻对个人处罚;重内部处理,轻外部公开处理,减弱了法律的效率。而且,这些惩罚也往往由造假机构的权益来承担,极少影响到单位负责人及统计人员的利益。正是由于统计造假的预期收益明显大于预期成本,才会不断上演统计造假的丑剧。

     (四)行政腐败也是统计造假产生的关键

     一些地方、部门的行政领导为了完成上面下达的考核目标,指示统计工作人员虚假瞒报统计数据,社会上流行的官出数字,数字出官,吹而优则仕就是最好的例证。统计数据失真的一个重要原因来自领导的干预,主要是因为假的统计数字能证明自己的政绩,数字的好坏直接影响官员的前途。可见,统计打假其实根子不在统计部门身上,而在于官出数字,数字出官的内在逻辑,以及定位错位。统计数据造假行为如此频繁,其主要原因是数据造假背后有着巨大的利益机制,政府部门负责人可以通过数据造假,为自己赢得政绩,提升威望,获得上级领导的垂青,从而为自己的升迁铺平道路。

      (五)缺乏有效的社会监督

      我国统计法自颁布实施以来,各级统计机关在统计法上的宣传贯彻方面力度还不够。虽然我国经历了普法教育,但对统计法还缺乏足够的认识,总认为统计法是软法,不重视没有多大关系,从而导致了一系列统计违法案件的发生。止前,我国对统计信息质量的监督分为内部监督和外部监督,内部监督是指统计机构内部监督,外部监督是指审计、人大等部门的监督。内部监督由于统计监督人员缺乏足够的独立性,往往流于形式,外部监督由于审计机构点多、面广、任务重、人员缺少专业性等问题,与承担和需要达到的目标不相适应,不能从外部监督上保证信息的质量。

       五、统计数据造假的解决措施

     (一)完善统计法制工作

     完善统计法,使统计工作有法可依,是保障统计数据客观真实性的法律基础,不仅强调了各级领导干部需要树立依法统计的观念,而且有利于在社会中形成一个良好的统计法制氛围,同时以法律手段排除领导对统计数据的干预,明确了各级领导对统计权利与义务和法律责任。首先统计机构必须是依照法律独立设置的,并且国家统计机构在行政上应保持独立的地位;二是要健全统计法制建设,依法统计,尤其要严格执法;三是要加大普法力度,广泛宣传《统计法》,同时,还应当建立一个检查监督的机制。各级统计行政主管部门要扎实开展各种定期和不定期的统计数据执行情况的监督检查工作,对查出的问题要及时依法予以严肃处理,加大打出力度。

     (二)加强统计人员的综合素质

     统计信息质量的高低主要是取决于统计人员的综合素质,统计人员是统计活动的主体,是处理加工统计信息的直接操作人员,是防止统计过失,保证统计信息质量的第一道防线,因此需要具备较高的业务水平、职业道德的优秀人员担任统计工作;统计人员应该努力学习统计知识,经济知识,法律制度和计算机知识,并且不断开拓自己的视野,与同行多多交流,主动参与管理,不断提高业务水平。单位领导要提高对统计工作重要性的认识,为统计人员及统计工作营造良好的工作环境。采取定期培训或考核的办法不断提高基层工作人员的业务素质,保证统计人员每年有一定的时间参加专业知识培训,使他们熟练掌握统计新知识、新方法,不断提高统计人员的业务水平,除此之外,统计工作人员还要完善自身的职业道德。端正工作态度,要认真工作,对统计数据的相关工作,一定要仔细完成,并能做到自己检查和他人检查统计数据工作,以此来减少统计数据的误差。

     (三)充分利用现代信息技术,增强统计数据的自动化处理能力

      在信息技术飞速发展的今天,先进的信息技术已经成为进行统计工作必不可少的工具,利用计算机辅助管理统计信息系统,从而使得原始数据采集、储存加工以及信息传递实现了现代化,这不仅提高了统计数据传递的及时性,而且也提高了统计数据的准确性,同时伴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调查技术也在不断地改善,一些新的调查方法将会逐步代替旧的调查方法,例如计算机辅助调查、计算机输入数据搜集系统等等。与此同时,还要不断推进统计信息自动化建设,提高各级统计部门的配机率和数据信息的处理能力,集中力量做好统计数据处理的软件开发和综合数据库建设,进而提高统计数据的质量。

    (四)做好统计法的宣传工作

     我国的统计部门应全面贯彻《统计法》加大统计执法力度,把一些情节比较严重的弄虚作假行为定为犯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在立法上,应大幅增加其罚款金额,以此来震慑统计违法者,逐步建立起全社会的统计诚信体系。同时要与各有关部门密切配合,协同作战,对重点部门、重点行业、重点地区以及重点指标进行严格检查,严肃查处那些利用权力干涉统计数据质量的行为。

      统计部门要结合自己部门的实际工作情况,制定出相关统计法的学习方案,并进行全面的贯彻和学习。要让统计工作人员积极参与相关的培训和讲座中来,对其进行《统计法》的教育。在他们了解的基础上,再对社会宣传。让全社会的人们都要懂得统计法律的责任,要懂其法,用其法,进而做好关于《统计法》的工作。

      社会公众要对其监督。为了做好统计法中的相关工作,管理好统计部门的工作以及保护统计对象的合法权益。统计工作应该接受社会公众的监督。统计部门制定出相关的监督检查,把统计工作全面置于法律的规范下,让社会公众对其进行严格的监督。

     六、总结

     综上所述,统计数据造假的危害性很大,造成失实的具体原因有很多且极为复杂,要防范则必需注意结合多种措施综合利用,做好各种监督工作,开展各种形式教育提高统计人员的业务素质等,以提高统计信息质量,减少统计信息过失,只有在每一个机构和每一个社会成员共同不懈努力下,统计数据才可能真实有效,统计造假才能得到控制,从而为我国的经济发展提供准确的信息数据。由此可见,对于统计数据质量对我国经济发展的影响,我们应该给予高度重视。因此,搞好统计数据,提高统计数据的质量势在必行!

张福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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